生有涯知无涯

十多年前，九十年代的某个黄昏，我和两个哥儿们坐在北京利生体育中心发呆。我们三个是初中同学，到今天认识已经20好几年了。这哥儿俩目前都混得不错，一个已经结过两次婚了，第一任老婆在英国而第二任在新加坡，看这架势哪个姑娘嫁给他就都有国难回；另一个好几年以前掉进长沙的某条水里，然后被一美丽的湘妹子奋然搭救，从此小两口在湖南的一个世外桃源过起神仙生活。而我，也早已离开北京，成了家，当了爸爸。

那一天我们看着身边来来往往的顾客的脚，看他们穿什么样的鞋，把路过的穿皮鞋的，都昵称为“药渣”——因为二婚的家伙正讲到一个笑话：宫女集体生病，皇帝命太医诊治，太医开药方，取壮男若干以备药用。数日后皇帝来视察，宫女康健如初，皇帝喜问太医用何良药？未及回答，却见一小黑屋，内匍匐奄奄一息者甚众，皇帝惊问：此等何人？答曰：“药渣。”据说这个段子是鲁迅讲的。

后来就开始一个接一个的讲——湖南女婿说，下面这段儿马三立老爷子上台说过：夜，京津高速天津某往北京方向入口附近，路边绿化带，一出租司机小便刚完，忽觉背后有刀抵住，一男低声喝到：“别动！裤子别系！”司机呆住。持刀者继续喝令：“捋！”大惑，无奈，捋之：又令：“再捋！”再捋之。往复5、6次。司机求饶：“大哥，实在不行了！”刀放了下来，道：“走，着（音zhao，第二声，意同《2012》里面那个俄国大款对着宾利温柔的来的那一嗓子）车，送我妹妹去北京！”

我讲了一个“去紫宫怎么走”：一南方人，大约是上海人，来北京旅游，去故宫，走到前门，不认识路了，想问路，忽然又想不起故宫叫什么了，印象里大概还叫个什么紫什么的名儿，憋了半天，问一路边趴活儿的出租司机：“撕傅呀，请问‘紫宫’怎么走呀？”司机白了他一眼：说：“子宫啊，顺着你妈逼一直走就到了。”

    十多年后，手机发黄段子成了违法，也许有一天，口说也不让，那我们就挤眉弄眼的目以道路好了。